隨機騙局:隨機性容易騙了我們大家

這本書從很多角度探討「機率」,我認為機率是非常不好理解,因為非常不直觀的一件事。

很多生命經驗,其實只是機率造成的;很多對於正確與否的判斷,都是機率造成的;而且最可怕的是,你不一定知道哪些是機率造成的。

沒發生的事,也是機率的一部份

所謂的「機率」,必須同時考慮到「有發生」跟「沒發生」的結果,這點很難理解。

舉例來說,張三是牙醫、李四是守衛。

張三在一千種情境中,都會是牙醫,頂多是窮牙醫或富牙醫的差異;然而李四在一百萬種情境中,都會是窮守衛,只有在唯獨一個情境下,他中了樂透,變得比牙醫有錢。

現在,你看到一位有錢的樂透守衛,以及牙醫,你會認為誰有錢?其實是張三,因為他的職業有更強的「抗隨機性」。

如果有人要跟你玩俄羅斯輪盤,六發彈匣內有五發子彈,若活下來就可以拿1000萬,我想大多數人都不會玩。

若有人玩了,賺了大錢,愚蠢的記者會對活下來、且腰纏萬貫的人讚譽有加。

但真正的聰明人會知道,這個遊戲是玩不得的。

如果活下來的人玩得夠多,死亡的命運遲早會找上他;但如果玩這個遊戲的有成千上百人,你一定可以預期有一些非常富有的人活了下來。

這些富裕的「成功者」掌握了甚麼俄羅斯輪盤的祕密嗎?沒有,如果你相信他們,你就中了隨機陷阱。

俄羅斯輪盤賺來的一千萬元,與牙醫職業賺來的一千萬元,價值不同,因為後者有更高的抗隨機性。

現實的世界遠比俄羅斯輪盤更惡毒,因為他的彈匣可以裝幾百發、幾千發,而當你扣下了幾十次板機都沒事之後,就會產生一種虛假的安全感。

更可怕的是,現實世界的俄羅斯輪盤並不明顯,因此當你阻止一個人玩俄羅斯輪盤,說不定還會被抨擊:「那個人就是聽了你的話才錯失一大筆財富。」

因為人們只會根據輪盤轉出的結果判斷,容易被隨機性愚弄。

窄時間尺度下,更多的是隨機性

書舉了一個例子,假使一個非常在行投資的人,每年的勝率是 93%(因為他有 15% 的報酬率、10% 的波動性)。

但在每一秒鐘的時間尺度下,他的勝率只有 50%。

也就是說,如果他每一秒都盯著盤看,他的心情會有 50% 的好 / 壞波動;然而,如果他一年只看一次盤,他有 93% 的機率會心情很好!

短時間尺度內,更多的是變異(雜訊)而非報酬率。

更糟的是,太密集關注隨機性的人容易感受到痛苦,因為根據風險厭惡的道理,每一次的「心情差」需要兩倍的「心情好」來抵消。因此隨機性造成的波動,哪怕發生的機率只有一半一半,心情也大多是不好的。

最成功的交易員,往往是隨機性傻蛋

在某一個時間點,最有錢的交易員往往是最爛的交易員,這稱為橫斷面問題。

注意不對稱性:中位數和平均數

某A得了癌症,存活的中位數是八個月。這意味著有 50% 的人活不過八個月、有 50% 的人可以活超過八個月。

通常人們聽到這訊息,就會開始準備後事了。

但,如果你活下來了,平均可以活 73 年。

中位數和平均數,在這個例子中有很強的「不對稱性」,所以要看的,是「期望值」。

看市場的漲跌也是如此。

如果我認為市場有 70% 的機率上漲、有 30% 的機率下跌,但是上漲頂多漲 1%、下跌有可能跌 10%;這樣算看多還看空?

所以不要用「看漲」還「看跌」來形容市場,因為你可能看漲(上漲機率高)卻做空(期望值偏空)

罕見的事件如果會產生巨大的後果,那就不能忽視。

用過去的事件判斷因果,可能造成巨大後果

範例:「我觀察布希總統 58 年,他不曾死掉過,所以我判斷他是永生的」

現實中的例子:尼德霍夫操作失利,他裸賣選擇權,因為「市場上不曾發生過某個極端的事件」,大多數時候他這句陳述是對的,所以他一直賺小錢。

但這句話陳述不對時,他二三十年的獲利被持續幾分鐘的一件事一筆勾消。

這就是黑天鵝事件,FTX 當時市場的陳述是:「如果 FTX 倒了,那幣圈也差不多掰了」,結果事實上就是真的倒了。

人們容易被數字愚弄

某人買彩券中兩次獎的機率是多少?17兆分之一。但某人在某個地方,以未指定的方式中了兩次樂透的機率是多少?三十分之一。

班上有人生日和你同一天,很巧;但班上有人生日同一天,機率很高。

人們的腦袋很難處理機率,假使得了一個 28% 死亡、72% 存活的疾病,大家只會想到死亡。

人腦不太會處理絕對值,像是你賺了 100 萬,又賠掉 50 萬,會很痛苦;但如果你只賺了 50 萬,或賺了兩次 25 萬,卻會很快樂。(財富本身不會讓人快樂,但財富穩定增加卻會讓人很快樂)

如果某個疾病 (患病率 1/1000) 的檢驗,有 5% 結果是偽陽性(沒病卻被檢測出有病),那麼隨機檢查一群人,發現有個人的結果是陽性,請問他真的有得病的機率是多少?

答案是,1000 個人裡面有一個人得病,但剩下的 999 個人卻會被檢出有 50 個陽性。所以總共有 51 個人會被檢出陽性,然而真正得病的機率只有 1/51,所以被檢出陽性的人裡面,有 98% 的人其實沒事。

人們傾向於建立因果關係,我們看到 A 與 B 有關連性,很自然會認為 A 造成 B。(冰淇淋銷量好的時候,溺水也增加,因此冰淇淋造成溺水)

更多例子:

  • 重度喝咖啡的人,血壓也較高:其實是因為重度喝咖啡的人壓力通常偏大,所以血壓高。
  • 受教育人數越多的地方,犯罪率越高:其實是因為受教育程度越高的地方人口往往較多,所以犯罪率才高。
  • 手機使用率越高的地方、平均壽命越長:其實是因為這些地方較先進、醫療水準較好。

Takeaway

觀察到一個「因果」的時候,要留意是不是真的因果,還是只是有相關性。

隨時用期望值思考,如果判斷正確,有多少利益?如果判斷錯誤,有多少損失?

如果罕見事件會產生巨大後果,就不能忽視。

某個罕見事件很少發生,但罕見事件幾乎一定會發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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